再談金融危機下的中國絲綢業(yè)
陳亦慶
（2009年9月8日）
中國絲綢業(yè)目前的困難，雖然有其自身周期性調整等方面的原因，但作為一個外向型行業(yè)，它受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就金融危機之初的當時而言，中國絲綢業(yè)受危機的影響，存在著很多不確定性，經過去年下半年以來的情況發(fā)展證明，其影響顯然已具非常的確定性。
一、出口困難，“亮點”難改困局
1、出口額和出口量下降明顯
據中國紡織品進出口商會絲綢分會整理公布的海關統(tǒng)計，今年1－3月以后全國真絲全商品逐月累計出口額同比分別下降17.74%、18.12%、19.93%和19.26%，這說明絲綢出口未見好轉，困難嚴重。這主要由于美、歐、日等絲綢主銷市場對品位、檔次和附加值相對高的絲綢產品需求嚴重萎縮所致。
據統(tǒng)計匡算，今年1－3月真絲全商品出口折絲量（長短纖維，下同）約1.37萬噸，同比約減少18.45%；1－6月出口折絲量約2.99萬噸，同比約減少14.81%；第一季度月均出口的絲量約0.46萬噸，比去年同期月均約減少17.86%，第二季度月均出口絲量約0.54萬噸，同比月均約減少11.48%。這些，反映了整個絲綢出口量的減幅收窄。這主要得益于上半年印度和巴基斯坦這兩個市場的進口量相對穩(wěn)定和增長。
2、絲、綢、服裝等大類品種的出口基本處于普降格局
上半年，絲類出口量比去年同期下降19.99%，其中桑蠶絲出口下降48.01%。綢緞出口量同比下降0.11%，下降不多，這主要是印、巴市場作的“貢獻”。絲綢服裝出口量同比下降30.97%，主要是占我國近年絲綢服裝出口總量約50%的美國市場持續(xù)大幅度萎縮造成的。
3、多數(shù)主銷市場嚴重萎縮
上半年，我國對7個主銷市場出口的絲量約2.17萬噸，約占我國出口總絲量的72.57%，其中對大部分主銷市場的出口有較大減幅，而對印度、巴基斯坦的出口有增長，尤其是對巴基斯坦的出口增幅較大。具體情況是：對美國、香港、日本、意大利和韓國的出口絲量分別同比約減少28.52%、36.38%、30.47%、38.17%和29.11%，而對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出口絲量分別同比約增長12.7%和53.89%。
4、印、巴市場是我國上半年絲綢出口的“亮點”
印度國內絲綢消費約占80%。去年下半年以來，雖然其經濟也同樣受到世界金融危機的影響，但其國內絲綢消費仍相對穩(wěn)定。另據報道，2008-2009年度頭9個月，印度絲綢出口增長12.6%，其絲和坯綢的需求有相應增加。今年上半年，我對印度出口長短纖維的絲量約7751噸，同比增長約12.7%，其中絲類出口增長6.17%，綢緞出口增長28.71%。對印度絲類出口中，在桑蠶絲出口大幅度減少的同時，捻絲和紬絲的出口增幅分別達到566.04%和359.97%。其原因之一是，捻絲的反傾銷風險為零；原因之二是，我國捻絲和紬絲的出口退稅率高于其它生線，絲類間存在串賣之嫌。此外，上半年對印度的綢緞出口增幅也達到31.59%。去年印度從我國進口的坯綢減少很多（減幅達22.25%），今年從其國內消費穩(wěn)定、出口增長的實際出發(fā)，增加綢緞進口也是有道理的。還有，去年下半年以來，我國蠶繭生產大幅度減產的預期，買漲不買落的心理推動，可能也是其增加進口的因素。
據近年的海關統(tǒng)計匡算，巴基斯坦每年從我國進口的真絲產品折絲量（長短纖維）接近5000來噸（主要是短纖維和坯綢），今年上半年對其出口的絲類和綢緞量分別同比增長32.19%和95.2%，其中紬絲和坯綢的出口量分別同比增長32.07%和114.23%。巴基斯坦的絲綢消費與印度相似，也主要用于其國內，尤其是巴婦女的穿著習俗也比較傳統(tǒng)、保守，絲綢服裝等耗絲量較大；其次，上半年巴盧比匯率相對穩(wěn)定；第三，去年下半年以來我國繭絲及其產品的價位較低。這是我國對巴市場出口明顯增長的大致原因。
據匡算，上半年對印、巴市場的絲綢出口，占我國絲綢出口總絲量約36.45%，成為我國上半年絲綢出口的“亮點”。印、巴市場需求的增長，相應收窄了我國絲綢出口絲量減幅約5.6個百分點。這雖然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我國絲綢出口的下滑，但仍難改變我出口的困難現(xiàn)狀。
5、全國各省市及其企業(yè)的絲綢出口也很困難
據中國紡織品進出口商會絲綢分會整理的海關統(tǒng)計，上半年全國真絲綢商品出口額位居前10位的省市都下降，降幅最大的重慶市和山東省分別下降35.83%和32.79%，江、浙兩省的出口額降幅分別為25.49%和22.47%。從全國真絲綢商品出口企業(yè)看，位居前10位的企業(yè)下降的有7家；位居前20位的企業(yè)中，下降的占75%。
二、繭絲價格既正常也不正常
上半年的繭絲價格，說它正常是因為它反映了原料環(huán)節(jié)基本面的部分實際；說它不正常，因為國際絲綢市場持續(xù)下滑，國內整個絲綢業(yè)的供求狀況總體上也沒有明顯改善，而且上游原料價的不斷上漲也并非是下游產品的市場需求的拉動，下游產品的價格也并未作出相應的呼應，這顯然缺少其內在的合理性。
根據對今年上半年真絲全商品進出口折絲量的匡算，上半年我國絲綢業(yè)內外銷用絲量（長短纖維）最多4.5萬噸左右，而可供應的長短纖維量卻至少有6萬多噸。這其中包括去年留下來的原料和各類絲綢產品，以及今年上市可供加工的春繭。可以看出，上半年盡管全國的蠶繭生產大幅度下降，但整個絲綢流通領域內供應壓力依然較大，供大于求的狀況總體上仍未得到根本改善。
事實上，去年下半年以來，受全球金融危機影響后，一方面國內加工企業(yè)困難逐漸加大，原料需求也隨之相應減少；另一方面因大部分銷售市場需求急劇下滑，去年下半年生產出來的絲綢產品沒能全部銷出去，積壓在國內；進入新的一年后，市場持續(xù)疲弱，訂單不見增加，出口困難依舊。尤其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國外需求市場結構性的原因導致了我絲綢產品供應的結構性矛盾，加之國內產品間價格倒掛，產生了諸如高品位絲一時積壓，或不得不當普通絲賣，以及綢緞和絹紡產品等滯銷、庫存增加等現(xiàn)象。還有，據報道，各地舉辦的各類規(guī)模的絲綢展銷會，其中有的“上萬款時尚服裝以普遍低于市場一半,部分產品甚至低于一折的價格銷售”，一次展銷會讓利超過5000萬元，并稱“韓版、歐版和港版等服裝都積極參展”。有的展銷會“品牌云集和清倉價格成了展會最大的特點”。從而“引發(fā)了市民的搶購風”。顯然，這是“外轉內”的不得已而為之。
以上這些情況充分反映了今年上半年我國絲綢供大于求的問題仍較嚴重，而且這又主要存在于絲綢中下游環(huán)節(jié)，并非表現(xiàn)在上游原料部分。所以，上半年我國的蠶繭供應偏緊，價格攀升，主要是我國龐大的繅絲加工能力與蠶繭生產和供應狀況矛盾的反映。
按國家有關部門公布的2008年我國繅絲生產能力208.8萬緒（其中自動繅占83%）的原料需求量來匡算，蠶繭供應缺口很大。尤其是去年下半年以來，業(yè)內對今年春繭大幅度減產的預期導致了原料供應緊張的心理不斷惡化，南方產區(qū)蠶繭收購一開秤繭價就較高，后來隨著減產形勢的明朗，繭價也被逐步推高?？墒牵瑖H市場持續(xù)低迷，后道產品需求毫無起色，一時間繭與后道價格倒掛，絲廠進退兩難，繭絲價格在相當一段時間里基本處于相持、膠著或“繭唱絲和”的狀態(tài)。那時，有些繅絲企業(yè)也曾有“抱團”停工停產，等待矛盾緩和的想法和動議。因為很多企業(yè)明白當時價格背后的風險，也認識到把風險留給未來，或扔給別人的同時，可能恰恰正為自己埋下隱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并在各地交易市場繭絲近、遠期行情引導下，絲廠老板們?yōu)?ldquo;賺快錢”而對原料的渴望心理不斷增強，從而就無暇顧及下游產品市場的需求了。即使那些被稱為“開關”廠的，面對形勢的誘惑，也急著找米下鍋，根本顧不上煮熟的米飯是否有人要吃，走上了“豁出去，賭一把”的華山一條路。與此同時，業(yè)內還出現(xiàn)了惜售、囤貨搏后市的情況。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熟知“物競天擇”達爾文進化論學說的企業(yè)家，他們想抓住金融危機“彎道”超車的時機，通過行業(yè)洗牌，為自己發(fā)展騰出空間。
就這樣，在上半年蠶繭供求特定基本面的牽引下，以及業(yè)內從眾不理性和種種復雜心理推動下，繭絲價格由繭子開路，絲價被動，到相互影響、推波助瀾，不斷攀升。截止6月底，中國繭絲綢交易市場近期合同訂購收盤價，干繭和3A級生絲比年初分別上漲29.45%和18.68%；進入7月，價格上升速度加快，截止7月底，干繭和3A級絲收盤價比年初分別上漲50.1%和31.13%。
現(xiàn)在，我們回頭看看截止到今年6月底的中國繭絲綢交易市場的繭絲價格，其實并不很高，主要是由于原來的基礎價位較低而漲幅較大，更主要因整個行業(yè)供求和終端市場需求方面的原因，前后道產品價格倒掛或反應滯后，其走勢演變不合理，也顯得不正常。人們清楚地看到，上半年我國繭絲價格的上漲，是蠶繭原料供應和繅絲加工能力需求矛盾的拉動。它既不是我國絲綢業(yè)整個產銷、供求狀況的急劇變化，更不是國際絲綢市場逆轉向好的刺激。實際上，這僅是絲綢行業(yè)的局部“熱”，其基礎因缺少絲綢最終產品市場需求的支撐而不穩(wěn)固，可視為疑似“虛熱”。而且，發(fā)展下去，不排除給身處困境的中國絲綢業(yè)可能帶來“堰塞湖”一類的新問題。
三、關注“飛機尾巴”的幾個問題
危機對各國經濟和各個行業(yè)的影響程度不一，復蘇的路徑也不盡相同。記得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對中國絲綢業(yè)的影響持續(xù)了兩三年。危機當年絲綢出口絲量減少21%，此后的1998年和1999年又連續(xù)分別下降12.32%和10.3%。一般認為，這次世界金融危機爆發(fā)于2008年下半年，發(fā)端于2006年美國的次貸危機。今年3月，我在《金融危機下的中國絲綢業(yè)》一文中曾談到，早在2006年我國其他紡織服裝出口仍在持續(xù)增長時，我國的絲綢服裝出口就已進入了較明顯的下降通道。尤其對美國的出口，不論是單項絲綢服裝還是真絲全商品的出口絲量，從2006年第一季度就已出現(xiàn)明顯萎縮，此后對其出口絲量的降幅逐年擴大，至今仍未見好轉。因此，有人把中國絲綢形象地比喻為經濟活動中的“飛機尾巴”，經濟起飛時，它最后升起；經濟回落下降時，它卻先著地。
近來，各方對當前的國際經濟形勢普遍較為樂觀，但也都認為仍存在較大的不確定。尤其是外需的持續(xù)下滑嚴重拖累著經濟的復蘇和行業(yè)的解困。中國絲綢業(yè)要在短期內完全擺脫困難的可能性不大，還可能經些波折。以下問題需要關注：
1、年內供大于求問題將繼續(xù)存在
總體看，今年全國的秋繭生產，受上半年春繭價格的刺激，蠶農會適當增加種養(yǎng)，并會在加強管理、提高單產、質量等方面多下功夫。但秋繭生產期間氣候多變、農藥中毒、不結繭蠶等發(fā)生幾率一般較高，導致秋繭產量、質量不穩(wěn)定的因素也較多，一般預計秋繭生產會有所恢復，全年全國的蠶繭生產的降幅可能有所縮小，但全年較大的減產局面已難改變。
絲綢出口經歷了近年的持續(xù)負增長，國外經銷商的庫存有了一定的消化，也有了進貨的愿望，但面對疲弱的市場需求這一客觀現(xiàn)實，也多持謹慎和觀望態(tài)度。不過，由于去年下半年，尤其是第四季度我國的絲綢出口減幅較大，今年下半年每月累計的出口減幅有可能逐步收窄，但全年出口的絲量出現(xiàn)10%以上的負增長估計很有可能。
內銷市場，近年國家為擴內需采取了很多措施，對增加全年的絲綢消費，我抱有信心，但能否消化吸收掉現(xiàn)有流通領域里的過剩產能，以彌補外需下降的缺口，卻心存疑慮。
綜觀今年以來絲綢內外銷的實際情況，以及蠶繭生產下降和春夏秋繭的陸續(xù)上市供應，特別是秋繭上市前不少絲廠企業(yè)通過質押或拋售為收購秋繭籌款等行為，預計上半年前期那種原料供應偏緊的狀況下半年會得到緩解。但從全年看，經過供求基本面等因素的較量，預計較大的供應壓力在相當大的程度上會繼續(xù)存在。下半年真正靠市場需求明顯拉高價格的情況估計難以出現(xiàn)，而在種種因素的作用下，那種“繭推絲漲”，或‘絲壓繭落“等價格震蕩局面倒可能時而顯現(xiàn)。
2、主銷市場困難猶存，出口難有起色
從中國絲綢業(yè)實際情況看，其困難的緩解進而走出困境，仍主要依賴于國際經濟環(huán)境及與此相伴的市場需求好轉程度。目前，絲綢多數(shù)主銷市場地區(qū)的經濟雖然已呈現(xiàn)出不少積極信號，但各方消息顯示，那里的絲綢消費估計仍難有起色。有報道，如今美國多數(shù)零售商艱難度日，危機后美國人正在改變消費模式，捂緊了自己的錢袋子，居民的儲蓄率也已從原來幾乎為零上升到現(xiàn)在的6.9%。加上失業(yè)人口增長，收入下降，消費增長失去了支撐力，需求難有好轉。甚至有人認為，美國人要在3-5年內恢復過去那種超前消費水平，現(xiàn)在不具備客觀基礎。經濟界人士認為，歐洲經濟周期落后于美國，其經濟復蘇也將可能晚于美國。目前，歐洲居民的消費信心很脆弱，圣誕節(jié)訂單也銳減。日本經濟受出口下滑和“內不需”的拖累，絲綢專業(yè)商生意困難，市場恢復也需時日。在今年5月底舉辦的歐洲絲綢論壇，與會者一致認為2009年國際絲綢消費不會有起色。
印、巴市場是上半年我絲綢出口的最大亮點，但眾所周知，他們都追求的是低價貨。業(yè)內反映說，他們對價格的承受能力有限，進入6月后，由于我國繭絲價格上升明顯，巴基斯坦的訂單就明顯減少，印度的進口量也少于常年的40%。印度因盧比貶值，目前其廠絲現(xiàn)貨交易盧比價已是其10多年來最高的價格水平，這將嚴重影響其經銷商的進貨。此外，印度高額的反傾銷稅，也嚴重制約了我對其出口的增加。近期，還有消息稱，印度將提高某些絲類和綢緞的進口附加稅，等等。種種情況表明，下半年我對印、巴市場的絲綢出口增長勢頭恐難繼續(xù)，也隨之減弱或失去對其它主銷市場下降的彌補作用。因而，下半年我國整個絲綢出口情況也有可能不如上半年。
3、企業(yè)的困難短期內難以擺脫
國際經濟基本面的改善和各國過于寬松的貨幣政策造成的過大流動性，將長期推動國際大宗商品和原材料價格的上漲，加之通脹和美元貶值，本幣升值，出口困難，將成為企業(yè)生產經營成本大幅度增加，盈利能力不斷被削弱的重要外部因素。
在這種國際經濟環(huán)境里，中國絲綢業(yè)過大的加工能力和特定的原料供求狀況，絲綢企業(yè)生產經營的問題更為突出。繭絲原料價格的上漲快于終端產品價格，以及成本推動型的價格上漲等現(xiàn)象將可能成為常態(tài)。一旦遇到市場萎縮，銷售不暢，高成本的后道產品價格長期滯后，企業(yè)將長期處于困境而難以擺脫。因此，調整升級、科技創(chuàng)新等增強競爭力，確實也是中國絲綢企業(yè)的必由之路，也十分緊迫。
四、克服困難，順勢而為
1、危機沖擊，困難加重
金融危機本質上是信用危機。就絲綢出口而言，不僅是市場萎縮，出口大幅度下降，而且客戶履約率也大大降低，貨款回收風險加大，壞賬增加，企業(yè)資金周轉困難，經營狀況不斷惡化。對企業(yè)來說，應對金融危機實際上也是一場實力、競爭力的較量。危機一來，不論是“亡羊補牢”，還是調整升級，資金是除外需萎縮外的另一個重要難題。今年上半年，我國的信貸規(guī)模聽起來是“天文數(shù)字”，但寬松的貨幣政策向絲綢中小企業(yè)的“陽光普照”依然不夠，執(zhí)行落地還有很大距離。上半年融資難的問題總體上仍然沒有得到有效解決。“紡織工業(yè)調整和振興規(guī)劃”需要逐步實施，效果也不可能立竿見影。更何況“規(guī)劃”更多的是相對長遠性的，而且還需具體細化落實。即使是進一步提高出口退稅率的應急措施，也因業(yè)務流程所限，企業(yè)從中得到實惠還需幾個月時間。尤其是自去年下半年以來，在出口單子減少，業(yè)務下滑的市場環(huán)境里，其現(xiàn)實性也受到了一定的質疑。
因此，去年下半年以來，絲綢企業(yè)在金融危機沖擊下困難進一步加重，減產、停產、轉型或破產的消息時有所聞，賣廠房、賣設備，甚至連同蠶?；氐男Q繭收購捆綁出售的消息在網上時有所見。一些地區(qū)的絲綢企業(yè)退出行業(yè)的傾向嚴重。正如國家發(fā)改委有關負責人指出的那樣，“行業(yè)發(fā)展的基礎受到了直接而嚴重影響”。
據中國紡織經濟信息網報道，今年1-5月我國整個絲綢業(yè)虧損面24.06%，高于全國紡織業(yè)平均水平。其中絲綢印染和繅絲業(yè)虧損面分別達到34.38%和33.09%，利潤分別減少18.06%和18.2%。重慶市的繭絲綢業(yè)困難更大。據他們絲綢協(xié)會調查統(tǒng)計，截止5月末，其絲綢加工企業(yè)停產和半停產（生產不正常）的占77.55%；全行業(yè)累計工業(yè)總產值和增加值分別同比下降48.2%和45.05%；絲和絲織品生產大幅度減少；利潤總額累計完成-292萬元，增加虧損201萬元；在職職工人數(shù)減少54.71%。浙江省絲綢協(xié)會也報道了他們上半年繅絲、絹紡企業(yè)繼續(xù)虧損，其虧損面分別達到70.58%和55.56%。
2、依靠政策，化危為機
當今的國際經貿環(huán)境在今后很長的時間內難有根本改變，國際市場信用恢復也可能是個較長過程，貿易收匯風險也將一直處于高位，保障絲綢企業(yè)出口收匯安全，“顆粒歸倉”將是企業(yè)發(fā)展面臨的一個重要課題。前不久，我國政府出臺了進一步穩(wěn)定外需，加大出口信保支持力度，擴大了出口信保承保規(guī)模，提高了覆蓋率，下調了保險費率，將進一步幫助企業(yè)防范和化解外貿出口風險，加強企業(yè)接單能力和出口信心。
中國絲綢企業(yè)多屬中小企業(yè)。我們也應看到，金融危機后，我國政府針對中小企業(yè)融資難的問題出臺了不少政策措施，并在具體實施中正在逐步完善細化，進一步調整著企業(yè)融資條件和門檻，鼓勵金融機構以保單貸款、出口訂單抵押貸款，以及繭絲質押貸款等方式支持企業(yè)融資。進入下半年后，一些絲綢企業(yè)，甚至基層繭站對此已有良好的反映。認為企業(yè)增加了融資渠道，改善了融資條件，逐步解決著生產經營中的資金困難。
經濟危機后，需求“蛋糕”變小了，企業(yè)維護原有絲綢市場份額的難度加大，競爭更趨激烈，而擴大內需在短期內又受多方因素制約，難以完全彌補外需急劇萎縮帶來的影響，目前單純等待歐美等主銷市場回暖也難以保證出口穩(wěn)定和增長。據悉，商務部多次會議明確了“創(chuàng)造外部需求”的出口政策新導向，并正在醞釀動用國家外匯儲備，向亞非拉發(fā)展中國家提供國家貸款來擴大外需，降低產能的龐大計劃。本人曾在西亞和非洲地區(qū)從事商務工作多年，深感中國絲綢對這些地區(qū)銷量之少。從那里的氣候和不少國家和百姓的經濟條件看，絲綢理應有廣闊的消費前景，但實際上他們穿著消費的大多是化纖和其他紡織纖維產品。其主要原因是我國的貿易條件較死板、不夠靈活。相信我國這一新的政策導向將會有利于企業(yè)擴大絲綢出口，增加其外需源。我們應密切關注并及時抓住這一契機。
此外，我國與周邊國家同處于工業(yè)化進程中，比較優(yōu)勢有別但區(qū)別不大，要在“互補”和“競爭”間尋找發(fā)展自己的機遇。多年來，我國對泰國、越南等東南亞國家都有絲綢出口，但隨著這些國家絲綢業(yè)的發(fā)展，以及我國勞動力等要素成本的上升，我們的競爭優(yōu)勢不斷被弱化。近年，我國已加快同周邊國家建立自由貿易區(qū)，并簽訂了不少自貿協(xié)定和相關安排，我們絲綢企業(yè)也要積極研究，大膽探索利用，在已有的基礎上為絲綢外銷市場不斷增加新亮點。
從道理上講，13億人口的中國只要每人多消費些絲綢，每年生產的絲綢產品完全可在國內消費掉，似乎根本無需出口。這種看法值得探討，而實際情況也不完全如此。近年，國家采取了“促內需”的種種政策措施，上上下下作了很大努力，絲綢內銷確實也有了不少亮點，然而，危機來后真想依靠內銷市場來彌補絲綢外需萎縮的缺口，還是很難的。金融危機也倒逼著一些絲綢出口企業(yè)部分或全部轉向了內銷市場，想把“原來出口‘小麥’轉為在國內做好品牌‘面包’”，努力轉換自己的發(fā)展模式。但他們感悟到，與外銷主要看國際大勢的“臉”不同，內銷的“水”更深，需要靠“心”長期謀劃。內銷環(huán)境確實相對復雜，制約因素也較多。危機的沖擊，使他們對擴大內需的緊迫性和重要意義有了更深的認識。危機中，各級政府相繼出臺的政策措施，不斷改善著內銷經營環(huán)境。絲綢企業(yè)的內銷業(yè)務同樣也從中得到了實惠。近期，商務部又出臺了中小商貿企業(yè)發(fā)展專項資金支持政策。這是中央財政對今年中小商貿企業(yè)融資擔保費用補助和國內貿易信用險費用補助的支持舉措，有望消除出口和內銷經營模式、交易結算等方面存在的諸多障礙。廣大絲綢企業(yè)也需關注并積極爭取，讓政策能為自己、為行業(yè)擴大內銷發(fā)揮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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